夏日黄昏,大地依旧灼热一片。
边红霞似火,院子里一树浓密的绿荫。
绿荫之下,站着一个身着白衣,袖边镶着金色边纹的少年。
少年生得身长玉立,如今大约十三四岁的年纪。
唇红齿白,剑眉星目。
不过,他在院门前停下来的时候,眼睛当中,却是闪过一抹不耐。
——也不知道他父亲三年前,是发了什么疯。
莫名其妙地让他认四个一无是处的人为师。
这四个人,年纪都不大。
其他三个,只比他大四五六岁也就算了。
偏偏,四缺中,还有一个,年纪比他还。
看上去就是奶娃一个。
能教的了他什么东西?
要这四人,最为出众的,也就是厨艺了。
胡玉也曾经吃过五堂哥酒楼里的饭菜。
自此之后,他便视家中的饭菜为糟糠。
每每地往五堂哥的酒楼里跑。
就是为了蹭饭。
——但这,也不能代表着:
他就要拜这些庖师为师啊!
拜这些庖师为师,难不成要他去学做菜么?
这也太可笑了吧!
他可是堂堂胡家的嫡系子孙。
是平洲首富胡槐唯一的儿子。
他以后长大了不去经商,难不成要去当个庖师?
他家里有的是钱,想要吃什么东西了,请个人去做就是了,有必要他去学么?
在一开始,胡玉当然是不同意的了。
不过他父亲态度之强硬。
压着他去给那四个庖师磕了三个头。
磕得他一阵眼冒金星。
然后他父亲又鞍前马后地给这四个庖师准备了一处宅子。
当做他拜师的拜师礼。
并且还让他当着那四个饶面,发下重誓:
一日为师,终身为父。
若他胡玉今后敢对四位师傅不敬,那就让降下雷滚滚,劈了他,让他吃饭噎死,走路摔死,喝水呛死,断子绝孙……
一通誓言发下来,当初胡玉都要怀疑他是不是他爹的亲儿子了?
——该不会是他爹突然发现:
自己这个养了十年的儿子,其实是他家夫人……
额……
所以心里怀着莫大的恨意,让他拜了四个废物为师,并且发下这样的毒誓,让他对这四个人奈何不得,这样故意整他的吧?
要知道,他胡玉若是真的拜了这四个废物为师。
那以后的前途,估计是毁聊。